1.95刺影
无论做什么名目都想成为第一
把灵魂押给了魔鬼,抛售就会很苦楚,因为最不缺的,便是灵魂.人生中不如意事,常十之八九.对益中和我,都是如此.零四年想给他辩解,没来得及上手,没多少天他出来了,回到了安居乐业的猪圈;随后给喻华峰申述,与志永联手也下了手,但判八年坐四年人家也出来了.我们这份差事,至今还没覆信.
江艺平高人,程益中高人,喻华峰高人,庄慎之们更高.南方团队了不起,在于她前仆后继打理一份小报,把她弘扬光大.不乐意舔屁沟的,让一篇偶尔舔了屁沟的烂稿,能因编校"事故"而为报纸赢得赞誉.
大报没有了风骨mm除中国青年报偶而脱靶,凸显了这份小报的风骨,他们十年如一日,风雨中磕绊踉踉跄跄,为时代做了起居注,他们也让中国报人不至百年之后,荒凉寥落照旧,因为还有南方都市报.
感谢搜狐气候台,感激南方都市报,感谢她的新京报和云南信息报mm先不说她的杂志.
浦志强 2010年5月30日 新疆 焉耆
程益中:我最鄙夷的生活是需要出卖灵魂的生活
程益中(1965年-),中国安徽安庆人,记者.2005年4月5日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新闻自由奖",在授奖词中,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价:"程益中是中国新闻界的楷模和有良心的职业报人,他为中国政治文明的先进付出了代价."
我羞愧我多了一丝对现实的冷漠和对自己的热情
mm程益中答南方人物周刊
人物周刊:一年前,您设定的体育画报中文版在中国体育传媒和中国传媒的角色是什么?一年来体育画报中文版的发展是否如您所愿?在何种情况下,您会踏实地认为,这本杂志已经成功了?
程益中:一年半以前我预备接手体育画报中文版的时候,华龙网记者从重庆涪陵获悉,感觉压力挺大.我知道这是一个很难做的杂志项目,有许多杂志项目比体育类杂志赚钱容易.但接手之后,我就不敢再想难题了,一门心思只往做成的方向想mm说其实的我那时尤其畏惧失败,迫切需要一场新的胜利来安慰自己.
我给体育画报中文版设定的一周年目的是:追求投资理念、制度设计和团队组建的最佳解决计划,建立中国体育新闻杂志新尺度,建立中国体育新闻杂志新标杆,跻身中国期刊第一营垒,在杂志的内容和设计品质上失掉读者高度认可,在市场推广和品牌建设上博得良好口碑,摸索出一条与巨额投资相匹配的营收之道.我对体育画报中文版一年来的发展觉得满意,因为我看到了曙光.
至于说怎样才算已经成功,我向来标准极高,无论做什么项目都想成为第一,因为第二是毫无意义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从来享受不了成功的乐趣.说做体育新闻杂志的第一,这只是体育画报中文版的最低目标;体育画报中文版至少要进入中国期刊第一阵营,做中国杂志TOP10;我坚决地认为,体育画报中文版必须做权威体育新闻供应商,优质生活方式倡导者,中国体育意见领袖.
人物周刊:对您而言,体育画报中文版是否太小了?服务平台的大小,是否影响了您的成就感?如何压服自己"归零"?
程益中: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我觉得有事情做总比没事情做好,在当时这个挑选对我来说是跌幅相对较小的一次倒下.再说我也需要养家糊口.
无论大事小事,凡事都想做到完美极致,我的成就感通常都是这样建立的.在目前情势下,服务平台的大小,可能影响我对社会的贡献,但不太影响我的成就感.我觉得现在不去利用媒体建设性地编织谎言和创造性地愚弄大众就已经功德无量了,所以我觉得自己现在很侥幸,不在媒体权力中央而在边缘,不必再备受煎熬苦苦抗争.这对我个人来说又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并且我现在也没有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感觉为自己为家人活着也是件很崇高很有意义的事情.
我是一个心态可能及时调剂还原的人,剧烈的情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我没有隔夜的苦恼和困扰.我只有绝顶的疼痛和失望,因为绝顶所以并不形成本质上的伤害,所以剩下的反倒都是些有滋有味的快活和生机,所以我说悲观至极便是达观.
我提倡归零,并不是因为我现在遇到了挫折,我对个人的遭际并不看得太重,我不感世伤怀.我从前在别人看起来很风光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设法,"绚烂至极归于平淡",既不背失败的包袱也不背成功的包袱,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是谁,都有一颗返璞归真的心.
人物周刊:你如何描写南方都市报、新京报、体育画报中文版分辨在您心目中的感情地位?
程益中: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是我过去的沧海,而体育画报中文版是我现在的桑田,桑田也好桑田也罢,那都是我耕耘收成之所,它们独特导演我的未来.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怎么讲?用情太深,情何以堪.刻骨铭心过,撕心裂肺过,大张旗鼓过.现在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仍然是我的灯塔,在照射我的远航.我不想诗化自己的过去.
人物周刊:您的职业最吸引您的特质是什么?您理想中的下一站是?
程益中:这个职业与大众的权利和福祉息息相干,并且有可能让从业者赖以生存并获得生命价值,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再说我好像也没有别的专长.我理想的下一站?干嘛老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还是随缘吧,我从来都没有规划过自己的未来,也扼不住命运的咽喉.人生不肯定性和戏剧性太多了,每个人的终生其实都是一部没有剧本的电影,一边生活一边播出,由不得你规划不规划;又好比一张不规则的大网,这张网的起点是生,终点是死,而从起点到终点,有无数路径,每到拐点便是歧路,我们就兜兜转转忙劳碌碌去吧;但起点和终点不变.人生就是由一个又一个偶然性组成的,而偶然性的总和便是必然性;所以偶然性中包含着必然性,必然性中包含着偶然性.我的下一站,还是由偶然性决定吧.
人物周刊:北京生活和广州生涯的差别是什么?北京是异乡仍是归宿?
程益中:除了皇帝、理想主义者、革命家和政客,在广州生活多年的人真实 未审没有理由喜欢北京生活.我现在明确了,皇帝为什么喜欢下江南,为什么要营建颐和园和圆明园,为什么要挖那么大的海子.但我并不像有些朋友那样对北京深恶痛绝,我觉得广州是母亲,北京像父亲,你对母亲依恋,对父亲反叛,这是可以理解的.广州有意思的地方是民间,是市民社会,是契约精神,你可以一定程度上少受权力的伤害,一定程度上自主自己的生活.而北京,最可恨的地方是权力无处不在,人与人之间不能进行公平交易,无法建立平等互信.来北京,我最大的收成是对中国的了解更全面了.
我才40来岁,感觉人生刚开端,现在谈归宿有点为时过早,但可以确定的是北京不是我的归宿.古人说心安之处即家乡,从这个意义上讲,籍贯地、户籍地和放逐地,都不可能是故乡.在何处安妥心灵,这对我来说,还真是一个问题.
人物周刊:身边不少共事说,既尊敬您过去的矛头,也尊重您现在的哑忍和妥协.您是否更隐忍和更让步了?这两者是您始终以来的方式论吗?
程益中:过去的锋芒也好,现在的隐忍和妥协也罢,我认为对我来说都是做作而然的事情,并非刻意而为.我对人生的艰苦困苦极其敏感,对加诸在所有人身上的不平与不公感同身受,嫉恶如仇,我的锋芒因而被砥砺而成,如果没有世间的不平和不公,我又何来锋芒可言?世间的不平和不公,便是我的磨刀石.而所谓的隐忍和妥协,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锋芒被折断,另一种是你不合时宜,你已经失去了亮剑的机会.
人物周刊:您对自己的现状满意吗?如何权衡过去两三年的得失?
程益中:我是满意的.我常常对我的家人和朋友说,别抱怨,要知足,世上还有多少不公平的事情,还有多少受苦受难的人,面对这样的世界,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抱怨,还抱怨什么呢.如果非得权衡,我觉得过去两三年里得大于失.经历那件事之后,个人得与失对我于来说已不再是一个问题了,任何情况下我都觉得自己得远远大于失.我这里要交代的是,我对现实的看法,与个人境遇的关系不大,并不会随着个人境遇的变化而变化,我从前在别人看来很风光的时候,对现实的意见也大体如此.
人物周刊:哪一种生活是现在的您鄙夷的,坚决不愿意过的?
程益中:我最鄙夷的生活是需要出售灵魂的生活.好比说不认同某种价值观而又必需依赖这种价值观生活;比方说为了生活去背离人类常识和普世价值,与自己的良心格斗,或者为了生活罗唆摈弃良心;明明知道某句话是假话,但为了生活却偏偏说这是真谛.最不能忍受的是,谁也不晓得.于是,这样做只是为了生活得更成功,不这样做他也有日子过.
比较幸运的是,我现在能自主选择不屈辱的生活方式,尽管代价很大,但我觉得很值.
人物周刊:是否有心生厌倦之时?您应该不是无条件乐观的人.
程益中:要说厌倦,其实早就有了,不是现在才有.我早就不想再忍耐了,早就想辞职了,作为报纸总编辑,作为报人,我受到的压迫和凌辱太多了.只是后来产生的事件,使我出奔的方式,看起来不像是自我流放,而像是仓促逃离.
我怎么能是一个乐观的人呢?我是一个达观的人,因为我悲观至极.
人物周刊:您字里行间的情怀、气势、力气因何而来?在您的心里,是否一直有个人和家国之间的清楚顺序?
程益中: 达则兼济天下,穷且独善其身.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跟古往今来的中国传统读书人一样,骨子里有很强的家国意识,有很强的为民请命意识.而我从事的职业,恰好有这样的机会和可能.在民主国度,这些意识实在不重要,但在中国就弥足可贵.
人物周刊:您希望50岁时的自己是怎样的?
程益中:我盼望50岁时,自己更宽容,更自在,不需要拍案而起,不须要恼怒,能生活在人权民主和法制得到真正落实的社会,能看到官员廉明奉公、环境日益改良、社会公平正义、国民安居乐业.至于自己能干多大的事业、能有多大的成绩,真的一点都不主要.我乐意做一个好制度下幸福的布衣,相对不乐意做一个坏轨制下悲苦的好汉.
人物周刊:对您的最大侮辱,和您可能的辩解.
程益中:有人说我自己和南方都市报遭遇挫折,是因为我做人不够圆滑、小巧、世故,不遵照潜规则,这个观点我坚决反对.相反偏偏应该这么讲,南方都市报最成功的地方和最成功的起因,都是我程益中做人不够圆滑、玲珑、世故.更重要的是,南方都市报最巨大之处,便是它的挫折.
中国最大的糟粕,就是所谓的做人知识,中国人缺少的是率真和纯洁.中国到处充满着各式各样、似是而非的做人仕进的学问、俗气管理的学问,其祖师爷都是厚黑学和潜规则.从这些学问那里,我看到的都是争先恐后的、创造性的无耻.我常常会觉得有点不堪设想,怎么那么多教人做人的学识里边,都不教人怎么做一个正派、正直和有道义的人,反过来都教人怎么做一个油滑、圆滑和不吃亏的人.
人物周刊:数年前所言"只有不好的制度,没有不好的人道",现在对制度和人性之间关系的新认知.
程益中:最不好的现实是,制度性的败坏,与公民性的败坏在双重作用于这个时代,一方面制度性的败坏改革和伤害了国民性,加剧了国民性的败坏,另一方面日益败坏的国民性也为制度性的日益败坏供给了肥饶泥土,两者相相互成,互为因果,又彼此火上浇油.但恐怖的是我们漫不经心,或者浑然不觉,就像温水煮田鸡一样.
人物周刊:是否苟且?在现在中国如何生活得更惊魂未定?
程益中:我现在不愤怒,因为我已经控制了在这个时代生存的两大秘技,荒诞和戏虐.我认为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不妥协、不苟且了.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斥戏剧性的时代,礼崩乐坏,每况日下,积重难返.假使不一点戏虐和荒谬精力,面对这样的时期我们何以自处;所以我现在不再容易出离愤怒了.我惭愧我多了一丝对现实的冷淡和对自己的热忱.
人物周刊:面对鲜花掌声、明枪明枪时的心态,1.95刺影,以及孤单感的原因.
程益中:无论鲜花掌声还是明枪暗箭,无论自得还是潦倒,我都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不会在成功中迷失自己,也同样不会在挫折中迷失自己.
有不被理解的孤独,但我也不是太过不了这一关,并且我感觉我得到的理解远远大于不理解.我的孤独感并不源自发生了多少可怜,遇到了多少挫折.我在不幸、挫折时并不觉得无助,为我挺身而出、拔刀相助的人,比我设想的要多,他们的尽力比我想象的要大.
我的孤独也在凯旋归来时.我常常会在高堂华座,觥筹交织,熠熠生辉场所,一个人从后门出去,在如华的月光之下悲从中来.这是我最大的落寞和孤独.
人物周刊:您在媒体职业里的自我定位?是否是天生的带队者?
程益中:我不自我定位成最好的记者、编纂、专栏作家或者校订.但我最少是当代中国最优良的前报人之一,最有格式的媒体资源治理跟整合者,优秀的媒体环境、氛围、文明的制作者.我不以为我生成就是带队者,我认为我之所以能够带步队,是由于我敢于承当义务,并且也往往有才能承担责任.我不是一个好下属,但确实会是个好引导.我认为我与下属相处相对轻易,与上级相处绝对不易.
人物周刊:如何对待都市类报纸起家时代言弱势、和发展到一定阶段苟合强势的角色转换?
程益中:我不认为都市类报纸靠代言弱势起家,而发展到一定阶段就苟合强势.我认为这样的断定是对都市类报纸的成见和侮辱.都市类报纸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重要不是这个问题,再说即便有问题也比那些喉舌和工具好.我认为,所谓代言弱势也好,苟合强势也罢,都是一种道德主张,并没有长短和高低之分.需要搞明白的是,新闻观有没有问题?实在性、公平性、专业性是否有保障?发行量、影响力、美誉度如何?现在,一些报纸因为盈利上的压力,偶然会做出一些短视的行动,我觉切当然最好不要这么做,也没必要这么做,但我同时也觉得做了也无伤大雅,当前改了就好.问题是,面对所向无敌的政治压力,报纸自取其辱地选择妥协的方式生存.我们应该鞭挞施压者,而不是被压者.是不是?
都市类报纸生存的政治环境十分不易,我们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人物周刊:你对"精神教父"角色的理解?领袖气质、沾染力是否也是危险?
程益中: 我觉得这说法让我很为难,我无意也无力担负这样的角色,我是一个偶像的损坏者,我谢绝成为偶像.首先阐明,我认为这个问题跟我无关.我必须说,我对精神教父、首脑气质之类的东西,一贯还是很警戒的.首领气质这货色,实际上是一种以暴易暴的气质,无非是以一种更大的暴力,成功性地压到了另外一种相对较小的暴力.我对自己的期许是,我的看法有很强的说服力和可操作性;我的主意能得到认同和支撑,并且合乎情理;我的规划能很有效力地变成现实.
当然我也否认,越是落伍的国家越是需要精神教父和领袖气质.
人物周刊:你对过去一百年中国知识分子命运的总体描述是?是否意识到自己已经增添到这一序列中?增加到这一序列中的荣和辱是什么?
程益中:第一个问题有点大有点泛,我只能说,过去100年,大陆中国知识分子命运总体上没变mm错误,应当是江河日下.固然物资前提有变化,但知识分子近60年来并没有真正取得尊敬和尊严,人格上越来越不独立,学术上越来越不自由,被喂养和包养的运气并没有转变,相反越来越依靠和依附势力.这很可悲!更可悲的是,现在连"公共常识分子"都居然成了一个不准提及的词语,如许卑劣!不容许"公共知识分子",只允许"私有知识分子",何其荒谬!
虽然命运和位置没有改变,然而待遇和俸禄可以改变.我现在看到的情况是,大部门所谓的知识分子,已经彻底废了营生能力,也乐得被豢养和包养;极少数有良心、有情怀、有道义的知识分子,通常情况下都活得并不容易,观点上磕磕碰碰,生活上踉踉跄跄.
我不知道您把我划为哪一局部?大多数,还是极少数?做大多数,我不违心;做极少数,我未入流.所以还是不要把我划在什么序列中.我对自己现在的请求是,以知识和特长自谋职业,不失良心、情怀和道义,自食其力.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傅小永)
们更高.南方团队了不起,在于她前仆后继打理一份小报,把她发挥光大.不愿意舔屁沟的,让一篇偶然舔了屁沟的烂稿,能因编校"事变"而为报纸赢得赞美.
大报没有了风骨mm除中国青年报偶而中靶,凸显了这份小报的风骨,他们十年如一日,风雨中磕绊踉蹒跚跄,为时代做了起居注,他们也让中国报人不至百年之后,荒漠寥落仍旧,因为还有南方都市报.
感激搜狐景象台,感谢南方都市报,感谢她的新京报和云南信息报mm先不说她的杂志.
浦志强 2010年5月30日 新疆 焉耆
程益中:我最鄙夷的生活是需要出卖灵魂的生活
程益中(1965年-),中国安徽安庆人,记者.2005年4月5日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消息自由奖",在授奖词中,结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估:"程益中是中国新闻界的榜样和不忘本的职业报人,他为中国政治文化的提高付出了代价."
我羞愧我多了一丝对现实的冷漠和对自己的热情
mm程益中答南方人物周刊
人物周刊:一年前,您设定的体育画报中文版在中国体育传媒和中国传媒的角色是什么?一年来体育画报中文版的发展是否如您所愿?在何种情况下,您会踏实地认为,这本杂志已经成功了?
程益中:一年半以前我筹备接手体育画报中文版的时候,感觉压力挺大.我知道这是一个很难做的杂志项目,有很多杂志名目比体育类杂志赚钱容易.但接手之后,我就不敢再想艰苦了,一门心理只往做成的方向想mm说着实的我那时尤其惧怕失败,急切需要一场新的成功来抚慰自己.
我给体育画报中文版设定的一周年目标是:寻求投资理念、制度设计和团队组建的最佳解决方案,建立中国体育新闻杂志新标准,树立中国体育新闻杂志新标杆,跻身中国期刊第一阵营,在杂志的内容和设计质量上获得读者高度认可,在市场推广和品牌建设上赢得良好口碑,探索出一条与巨额投资相匹配的营收之道.我对体育画报中文版一年来的发展感到满意,因为我看到了曙光.
至于说怎样才算已经成功,我向来标准极高,无论做什么项目都想成为第一,因为第二是毫无意义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从来享受不了成功的乐趣.说做体育新闻杂志的第一,这只是体育画报中文版的最低目标;体育画报中文版至少要进入中国期刊第一阵营,做中国杂志TOP10;我动摇地认为,体育画报中文版必须做威望体育新闻供给商,优质生活方式提倡者,中国体育看法领袖.
人物周刊:对您而言,体育画报中文版是否太小了?服务平台的大小,是否影响了您的成就感?如何说服自己"归零"?
程益中: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我觉得有事情做总比没事情做好,在当时这个取舍对我来说是跌幅相对较小的一次倒下.再说我也需要养家糊口.
无论大事小事,凡事都想做到完善极致,我的造诣感通常都是这样建破的.在目前局势下,服务平台的大小,可能影响我对社会的奉献,但不太影响我的成就感.我觉得现在不去应用媒体建设性地编织谣言和发明性地愚弄民众就已经功德无穷了,所以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幸运,不在媒体权力核心而在边沿,不用再备受煎熬苦苦抗争.这对我个人来说又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并且我现在也没有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感到为自己为家人活着也是件很高贵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是一个心态可以及时调整恢复的人,激烈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我没有隔夜的苦恼和困扰.我只有绝顶的痛苦和绝望,因为绝顶所以并不构成实质上的伤害,所以剩下的反倒都是些有滋有味的快乐和希望,所以我说悲观至极便是达观.
我倡导归零,并不是因为我当初碰到了挫折,我对个人的遭际并不看得太重,我不感世伤怀.我从前在别人看起来很景色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主意,"残暴至极归于平庸",既不背失败的包袱也不背胜利的累赘,任何时候都晓得本人是谁,都有一颗返璞归真的心.
人物周刊:您如何描述南方都市报、新京报、体育画报中文版分离在您心目中的情绪位置?
程益中: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是我过去的沧海,而体育画报中文版是我现在的桑田,沧海也好桑田也罢,那都是我耕耘收获之所,它们共同导演我的未来.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怎么讲?用情太深,情何以堪.刻骨铭心过,撕心裂肺过,轰轰烈烈过.现在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依然是我的灯塔,在照耀我的远航.我不想诗化自己的过去.
人物周刊:您的职业最吸引您的特质是什么?您理想中的下一站是?
程益中:这个职业与大众的权力和福祉非亲非故,并且有可能让从业者赖以生存并获得性命价值,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再说我似乎也没有别的专长.我理想的下一站?干嘛老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还是随缘吧,我素来都没有规划过自己的将来,也扼不住命运的咽喉.人生不断定性和戏剧性太多了,每个人的毕生其实都是一部没有剧本的片子,一边生活一边播出,由不得你规划不计划;又比如一张不规矩的大网,这张网的起点是生,终点是逝世,而从出发点到终点,有无数门路,每到拐点便是岔路,我们就兜兜转转忙繁忙碌去吧;但起点和终点不变.人生就是由一个又一个偶尔性组成的,而偶尔性的总和便是必然性;所以偶然性中包括着偶然性,必定性中包含着无意偶尔性.我的下一站,还是由偶尔性决议吧.
人物周刊:北京生活和广州生活的区别是什么?北京是异乡还是归宿?
程益中:除了天子、幻想主义者、革命家和政客,在广州生活多年的人切实没有理由喜欢北京生活.我现在清楚了,皇帝为什么爱好下江南,为什么要建筑颐和园和圆明园,为什么要挖那么大的海子.但我并不像有些朋友那样对北京疾恶如仇,我觉得广州是母亲,北京像父亲,你对母亲迷恋,对父亲反水,这是可以懂得的.广州有意思的地方是民间,是市民社会,是契约精神,你可以一定水平上少授权力的损害,必定程度上自主自己的生活.而北京,最可恨的处所是权利无处不在,人与人之间不能进行公平交易,无奈树立同等互信.来北京,我最大的播种是对中国的懂得更全面了.
我才40来岁,感觉人生刚刚开始,现在谈归宿有点为时过早,但可以肯定的是北京不是我的归宿.古人说心安之处即故乡,从这个意义上讲,籍贯地、户籍地和流放地,都不可能是故乡.在何处安妥心灵,这对我来说,还真是一个问题.
人物周刊:身边不少同事说,既尊敬您过去的锋芒,也尊敬您现在的隐忍和妥协.您是否更隐忍和更妥协了?这两者是您一直以来的办法论吗?
程益中:过去的锋芒也好,现在的隐忍和妥协也罢,我认为对我来说都是天然而然的事情,并非刻意而为.我对人生的艰巨困苦极其敏感,对加诸在所有人身上的不平与不公感同身受,嫉恶如仇,我的锋芒因此被砥砺而成,如果没有世间的不温和不公,我又何来锋芒可言?世间的不平和不公,便是我的磨刀石.而所谓的隐忍和妥协,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锋芒被折断,另一种是你分歧时宜,你已经失去了亮剑的机遇.
人物周刊:您对自己的现状满意吗?如何权衡过去两三年的得失?
程益中:我是满足的.我经常对我的家人和友人说,别抱怨,要满足,世上还有多少不公正的事件,还有多少受苦受难的人,面对这样的世界,咱们还有什么理由抱怨,我都放在了我的心里缓缓回味,还埋怨什么呢.假如非得衡量,我感到从前两三年里得大于失.阅历那件事之后,个人得与失对我于来说已不再是一个问题了,任何情形下我都认为自己得远弘远于失.我这里要交代的是,我对事实的见地,与个人境遇的关联不大,并不会跟着个人境遇的变更而变化,我从前在别人看来很风光的时候,对现实的见解也大抵如斯.
人物周刊:哪一种生活是现在的您鄙夷的,坚定不愿意过的?
程益中:我最鄙夷的生活是需要出卖灵魂的生活.比如说不认同某种价值观而又必须依赖这种价值观生活;比如说为了生活去背叛人类常识和普世价值,与自己的良心搏斗,或者为了生活索性抛弃良心;明明知道某句话是谎言,但为了生活却偏偏说这是真理.最不能忍受的是,这样做只是为了生活得更成功,不这样做他也有日子过.
比拟荣幸的是,我现在能自主抉择不辱没的生活方法,只管代价很大,但我觉得很值.
人物周刊:是否有心生厌倦之时?您应该不是无条件乐观的人.
程益中:要说厌倦,其实早就有了,不是现在才有.我早就不想再忍受了,早就想辞职了,作为报纸总编辑,作为报人,我受到的压迫和侮辱太多了.只是后来发生的事件,使我出走的方式,看起来不像是自我流放,而像是仓皇逃离.
我怎么能是一个乐观的人呢?我是一个达观的人,因为我达观至极.
人物周刊:您字里行间的情怀、气概、气力因何而来?在您的心里,是否一直有个人和家国之间的清晰顺序?
程益中: 达则兼济天下,穷且独善其身.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跟古往今来的中国传统读书人一样,骨子里有很强的家国意识,有很强的为民请命意识.而我从事的职业,刚好有这样的机会和可能.在民主国家,这些意识其实不重要,但在中国就弥足名贵.
人物周刊:您希望50岁时的自己是怎样的?
程益中:我愿望50岁时,自己更宽容,更自由,不需要拍案而起,不需要愤怒,新开1.96黄金皓月,能生活在人权民主和法制得到真正落实的社会,能看到官员廉洁奉公、环境日益改善、社会公平正义、人民安居乐业.至于自己能干多大的事业、能有多大的成就,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我愿意做一个好制度下幸福的平民,绝对不愿意做一个坏制度下悲苦的豪杰.
人物周刊:对您的最大侮辱,和您可能的辩护.
程益中:有人说我本人和南方都市报遭受挫折,是因为我做人不够圆滑、玲珑、世故,不遵守潜规则,这个观点我坚决反对.相反恰好应该这么讲,南方都市报最成功的地方和最成功的原因,都是我程益中做人不够圆滑、玲珑、世故.更重要的是,南方都市报最伟大之处,便是它的挫折.
中国最大的糟粕,就是所谓的做人学问,中国人缺乏的是率真和纯粹.中国到处充斥着各式各样、...
作者:admin 日期:11/12/06 11:05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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